巴豆糖茶x

产什么粮吃什么cp。
目前凹凸深陷/安雷 左右过激 左右过激 左右过激
嘉瑞嘉也好吃!
aph米英,近期淡。
受控。
比如产粮产ab会推荐allb的粮(偶尔很偶尔也会产)
雷狮可爱,我爱他,想日。
👏👏👏英sir😍
游戏_dnf☜太好玩了!
喜欢的团bts!超闹超可爱啊!

破镜重圆(安雷)

好看到无法言语/大哭

梵瑛:

一发完,1W5左右


上班族精英安迷修X牙医雷狮


简单粗暴如题所示


狗血OOC,注意!!!!




01.


安迷修端着杯子在茶水间排队等着加热水,苦恼地舔了舔他口腔下面的一颗牙的侧面,那儿有一个挺深的洞。


这颗蛀牙还是他在公司聚餐吃火锅的时候发现的,当时他以为那儿卡了半颗花椒才舔上去硌舌头。安迷修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后去洗手间漱了漱口,但发现并没有什么花椒。等他到家翻出小镜子往里面照了半天才勉强看到大牙侧面居然碎了不少,看上去蛀得还不浅。


安迷修自认为每天早晚刷牙都刷得很认真,加班再累都不会忘了刷牙就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现代社会拥有良好生活习惯的榜样。这次发现蛀牙真的让安迷修有点受到惊吓,他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去医院查一下。


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女同事知道了这件事后给了他一个电话,说是之前帮她补牙的三院的一名医生的联系方式。三院是本地十分有名的一家医院,以口腔科和整形科著名。这家医院安迷修也是知道,一般都是要电话预约才能排上号,没这个电话自己八成得等上半个月才能见到医生。


安迷修谢过了女同事后打算等事情办妥了再送人家点东西还礼,这个人情其实也不大,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阵及时雨。


 


好脾气的安迷修现在有点不太爽,因为他已经拨打这个号码第三遍了,依旧没有人接听。在他失去耐心挂断电话之前终于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女声回了话,安迷修先前的那点怨气立刻烟消云散了。


“安迷修先生你这周六过来先面诊吧,下午一点可以么?”凯莉用肩膀夹着手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新的日程安排。


“好的,麻烦你了。”安迷修一边回答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了周六的行程。


“你到医院后去前台说找雷医生就可以了。”


“哦,原来是雷小姐?”


“啊,你误会了。”凯莉发出了一串轻笑,“我是他的搭档护士凯莉,雷医生是男的。”


安迷修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原来如此,那么到时候麻烦你了凯莉小姐。”


“不麻烦,千万别迟到哦。”


凯莉挂了安迷修的电话,收起了营业模式的微笑,走到休息室角落的沙发前怒视着戴着耳机在打游戏的雷狮。


“你下次能不能自己接电话!”


“什么?我听不清。”


雷狮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被他操控的角色飞跃过半个屏幕把残血逃跑的敌人一网打尽,屏幕上方闪过三杀的提示框。


“五杀要来了!卧槽剩下两个兔崽子哪儿去了快出来让我五杀!”


雷狮白大褂下的两只脚抖个不停,瞪大了眼睛死盯着屏幕,想从地图上找到藏起来的最后两个敌人。


凯莉翻了个白眼,把雷狮的工作用手机和日程记事本一起丢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去外面和其他午休中的护士们聊天去了。


十几秒后在队友的帮助下雷狮成功拿到了五杀,喜滋滋地一路推掉了对面的水晶。雷狮不用等战绩结算页面出来都知道自己肯定是超神加上全场MVP。


他一边哼着小曲把手机塞到口袋里一边伸出手把身旁的本子拿起来翻到最新一页,下一秒他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样没了声。


周六13:00p.m.,安迷修先生,139XXXXXXXX


雷狮盯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手机号瞅了半天,感觉手指尖越发冰冷起来,隔壁房间里姑娘们嬉笑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一般听不清晰。他现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震动耳膜的声音,还有一些轻微的耳鸣声。


半分钟后雷狮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手中的本子,站起身子活动了下冰冷的手脚,对着休息室里的镜子扯出一个有些狰狞的微笑。


不就是前男友么,怕啥。


不就是7年前说分手就分手,分了就玩人间蒸发的前男友么。


还以为这人被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呢,看来活的好好的啊。


呵呵。


推开门进来准备戴口罩的凯莉被雷狮的表情吓得半死,下意识给浑身散发着杀人气息的雷狮让了条路。


那天下午找雷狮看牙的病人被头顶投射来的冷漠视线差点吓哭,连打麻药的时候都安静如鸡不敢发声。凯莉在一旁感叹还好雷狮戴着口罩病人看不到嘴,不然他大概分分钟要投诉医生恐吓病人。


 


02.


安迷修坐在等待区的长沙发上很想夺门而出。


他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展示板,上面贴着每日负责医生的信息。雷狮的照片和名字就明晃晃地悬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要是现在还不知道接下去要给他看病的雷医生就是雷狮,那他也别看牙了直接去看脑子吧。


安迷修是挂完了号才发现的这个严重的问题,现在他在椅子上低着头沉思,思考着到底是趁着还没被发现快跑还是装作这一切都是个巧合。


……诶不对好像本来就就是个巧合。


安迷修烦恼地都快头顶冒烟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他们约好的时间只剩不到五分钟了。


安迷修咬着下唇看着分针跳到了58分,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准备下楼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凯莉正好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本笔记本,看到安迷修后和他打了个招呼。


“等不及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先进来?”


刚才挂号的时候安迷修就遇到了凯莉,还是她给安迷修指的雷狮的照片。


安迷修觉得真是不走运的时候什么事都能遇到,他对凯莉摆了摆手,想编个谎说自己临时有事下次再说。但没等安迷修开口他就看到雷狮也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雷狮比高中时更高也更瘦,近乎全黑的头发衬得本身就比常人白的皮肤显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安迷修看着雷狮脸部棱角分明的轮廓,想起高中时雷狮好歹还有些肉,脸捏上去也软软的不像现在这样锐利。


雷狮看到安迷修的时候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他揣在兜里的手一下子握得很紧,还好对面那个人看不见。


原先想好了见面就要揍他,现在见到真人了雷狮觉得自己之前在心里骂过的狠话都成了过眼云烟,没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只留下一片空白的大脑在条件反射地控制着身体作反应。


“好久不见啊。”雷狮带着一点笑意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没有任何的颤抖,完全就是一副老朋友相见的标准模样。


“我没想到是你啊,你还好吗雷狮。”安迷修弯着眼角说,他笔直地站在那里,手臂挽着脱下来的外套,嘴角微微抿起带着点礼貌的微笑,看上去一副干练成熟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外套下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真人的刺激还是太大了。他幻想过无数次他和雷狮在各种地方偶遇的场景,保证自己到时候有备无患。然而当他看到活生生的雷狮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克制着不要冲上去拥抱他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凯莉上下打量了他们俩一会儿,眼睛里迸发出奇异的光彩。她抑制不住地笑着抖了两下,推开了治疗室的大门先行走了进去。


“我?我很好啊。”雷狮耸了耸肩,白大褂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提了一点,这样安迷修更确信了雷狮现在有多瘦。


“那就好。”安迷修看雷狮一副不想细谈的模样,也不好多问,只能干巴巴地接了这么一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后一前一后走进了治疗室,都是成年人了,面子还是要的。


 


“哪里蛀了?”雷狮让安迷修坐上治疗椅,凯莉从安迷修手里接过外套挂到衣架上。


治疗室里的空调温度打得不高也不低,安迷修只穿着一件薄毛衣觉得十分舒服。


雷狮给自己戴上了浅蓝色的口罩和乳胶手套,安迷修只能看到雷狮露出来的紫眼睛和一小节挺拔的鼻梁。


“呃……在右面下面倒数第二颗的内侧。”安迷修眯着眼睛看着斜上方投射下来的光线,稍微有点不适应这个环境。


“那我们先看看。”雷狮拆了一套全新的工具出来一个个接在管子上,它们排成一排插在可移动的工作台上。


凯莉笑眯眯地帮安迷修系了一块防水巾,随后雷狮在工作台上按了按治疗椅就缓缓向下倒去,安迷修仰面躺在上头忽然感觉有点紧张。


“张嘴。”雷狮坐在他的头的边上,由上而下地注视着他,紫色的眼睛依旧像17岁时那样的明亮,这让安迷修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安迷修乖乖照做了,雷狮埋头用工具在他嘴里扣扣挖挖了一会儿,啧了一声把工具掏了出来直起椅背让安迷修先漱个口。


“怎么了?”凯莉凑过去递给安迷修一张餐巾纸,雷狮在电脑桌前的病历单上写了些什么。


“不是蛀,这是被后面那颗长歪了的智齿顶碎了。”


“啊?”安迷修有点懵逼,他擦完了嘴扭过头去看坐在办公椅上的雷狮。


“这得先把智齿拔了我才好补前面那颗,你今天……哦不对你是男的没有月经。”雷狮摘下口罩轻轻翻了个白眼,不去理睬坐在边上憋笑的凯莉。


安迷修还没反应过来,他今天本来就打算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刺激一上来就拔牙。


“没问题今天我就帮你拔了?”雷狮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托着下巴看着一脸呆的安迷修,心里有点想笑。


安迷修之前一直一脸社会精英的样子,现在这幅傻傻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高中时代。


 


03.


16岁的安迷修是个倔头倔脑一根筋的小伙子,雷狮当时也不遵守校规随心所欲放纵自我到了极致。正巧两个人还是同班同学,这下可为这段可歌可泣的从冤家变恋人的好戏铺下了伏笔。


学生会成员安迷修有空就追着雷狮传扬教育八大美德,缠人到雷狮甚至都有过重新做人的冲动了。


但雷狮虽然身为标准不良少年,可他的好成绩还是摆在那里,并且总分永远比安迷修多上那么一两分。这下他可就有把柄嘲笑安迷修了,雷狮嘴又毒,一来二去就惹得安迷修彻底动了真格。他们俩折腾来折腾去一整年,搞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一年级有两个男生不对付到了极点,除了没抢过对方女朋友那真是什么都干了。


高二的时候他们算是和平了些,雷狮也没再干出隔三差五就翻墙出学校在网吧通宵畅玩这种荒唐事了,毕竟人也大了一岁,成长总归是有的。雷狮现在选择在宿舍打手游。


安迷修则是在前一任学生会长的钦定下当上了新一任会长,自然也就没以前那么空。


这一年雷狮放了学就要去参加篮球社的活动,几乎是打响下课铃他就拽着书包带子冲出教室后门,如果安迷修抬头速度稍微慢一点大概连他的残影都见不到。


一次和外校的篮球比赛上雷狮被对方的球员故意踩伤了左脚,闷哼一声就捂着脚踝摔在了地上。比赛会场在他们学校的运动馆里,原先在雷狮的带领下他们大比分领先对面,这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男生的嘘声和女生的尖叫。


安迷修从二楼的观众席上嗖的一下站起来,板着张脸拔腿就往下跑。


雷狮痛得说不出话,他腿上的肌肉紧绷着,后背被冷汗浸透了。队友们围着雷狮有些手足无措,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跟着体育老师一起冲过来的是跑得头发都乱了的安迷修,他看上去像一头快要发飙的狮子,眼睛里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安迷修扒开围着雷狮的人,和老师开始一起查看雷狮的伤势。雷狮脚踝处的皮肤微微发红,已经有肿大的迹象了,安迷修眸色深了深,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个踩伤雷狮的人。


体育老师给伤处喷了气雾剂,雷狮也缓过来了,一边喘着气一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手一软差点又摔回去。围着他的队友和安迷修赶紧扶着他到一旁的休息区,雷狮连吐槽安迷修跑得比狗都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上场继续比赛了,只好一脸不甘心的被安置在板凳席上。


安迷修蹲在一边陪着雷狮在休息区看比赛,递水递毛巾一件不落,贤惠体贴到了极点。雷狮被他的反常给搞晕了,乖乖地捧着水瓶喝水,还趁着暂停时间偷偷瞄自己两眼,简直把安迷修萌得半死。


这时候经理人端着一盘盛着冰块的水盆走过来,安迷修赶紧把一条干净的毛巾浸了浸进去。


安迷修半跪在地上拧干了毛巾,先用自己有些冷的手轻抚上雷狮的脚踝,低着头小声问雷狮会不会痛,得到了否认后他放心大胆地托住雷狮的脚把冰毛巾敷了上去。


突出其来的刺激吓得雷狮差点把剩下的半瓶水都倒到安迷修头上。雷狮红着耳朵看着安迷修的发旋,他坐在椅子上而安迷修在地上,他几乎是虔诚地捧着自己的脚,这微妙的姿势让雷狮不自在地想抽回脚自己来。


安迷修感觉到雷狮的意图,加大了点手上的力气,但又不至于弄疼雷狮。逃脱未果的雷狮只好气得扯了扯安迷修的头发,对方抬起头送了他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雷狮看着对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那其中蕴含着的情愫一下子将他击晕了。


安迷修喜欢他。


如果这样还发现不了那雷狮的情商真的是低得可怕了。


雷狮把脸埋进搁在曲起的右腿上的胳膊弯里,试图遮掩一下自己烧红的脸颊,但他控制不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这件事过后没两周他们就交往了。


安迷修私下偷偷去找那个人算账,顺手从路边小卖部买了个假面骑士的面具戴上就和人家四五个人干起架来。好歹他也是学生会长,明目张胆地做那就是在挑拨两校学生之间的关系了。


雷狮拖着伤了的左腿跟在学弟帕洛斯和佩利身后慢慢走,他的脚踝肿得有之前的三倍大,虽然去大医院拍了片子确认骨头没问题,但还是得养至少一个月才能好。


帕洛斯喊他老大的时候他还楞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安迷修标志性的脑袋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刚才还在心里念叨着这个人。


安迷修和那群人的僵持在雷狮他们三个人加入后被打破了。


原先雷狮打算等伤好了再找那人算账,现在正打巧遇上了那就早点解决了这烦心事吧。


雷狮靠在铁丝网上看着佩利和帕洛斯偷袭那群人的背后,他们三个打对面五个绰绰有余了,他就在这里看着点别让人逃跑了就好。


这么想着雷狮就看着一个想逃跑的跌跌撞撞朝他冲过来,将单肩背着的包利用惯性对着那人的脸甩过去,追过来的佩利接住了哀嚎中的那人顺势给了个肘击,他就彻底躺下不动了。


一战结束后佩利百无聊赖地叼着一根地上拔下来的草蹲在地上,把手里刚才捡的铁棍给丢了。帕洛斯则坐在佩利的背上嚼着口香糖玩手机。


安迷修没好意思脱下面具,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片紧张地抬头盯着一旁的雷狮看。雷狮他们到之前他已经和那群人缠斗了挺久了,就算没受什么伤但体力已经不支了,所以他现在靠着铁丝网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


雷狮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一个是因为懒一个是因为疼。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安迷修看他似乎没想揭穿自己,心下松了口气。


“你傻的么,一个人单挑这么多。”雷狮皱着眉头说出了第一句话,安迷修挠挠脖子,尴尬地笑了笑。


“算了,”雷狮把手机丢回口袋里,拍了拍背上的灰,“早就知道你是个傻的。”


安迷修有点气不过,好歹自己也是为了帮雷狮报仇才这么做的,结果对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雷狮招呼着帕洛斯和佩利,说是接着去后街那里吃烤串喝啤酒。


佩利瞬间从地上蹦起来直接把帕洛斯一屁股拱到土里去。帕洛斯爬起来后笑得如沐春风,手上使了狠劲拽着佩利的长毛往马路上走。


安迷修抓着铁丝网站起来,看着雷狮一步一瘸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雷狮目不斜视地一步步向前走,插在口袋里的手心里覆着一片咸湿的汗水。帕洛斯看这情况机智地留下一句老大我们先去占位了,接着拖着佩利就开始跑。


这下雷狮彻底被队友卖了,僵着身体立在那里,回头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


“……你的腿没大碍吧。”安迷修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事,养养就好。”雷狮垂着脑袋用伤了的腿在地上蹭来蹭去,安迷修看着他被肿块顶得变形的裤腿有点心慌。


“你别乱动了。”


“安迷修你烦不烦啊!”


“……”


口不择言的雷狮在喊出那个名字后立刻禁了声,自认理亏地咂了咂嘴。他侧过身子看安迷修脸上那张好笑的面具,咬了咬牙下决心走了过去。


“谢谢你多管闲事啊傻瓜骑士。”


雷狮闭着眼睛亲在了安迷修的面具上,他能嗅到一些刺鼻的塑料味。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荒诞又可笑。


安迷修震惊地看着雷狮的脸越来越近,隔着一层廉价劣质的塑料片他能感受到对方嘴唇传来的热度,从眼睛那块半透明的部分安迷修可以看到雷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呼吸重了些,脑袋里的理智开始漏气。


这个玩笑般的吻持续了没几秒,安迷修就掐着雷狮的肩膀把他推开了。


雷狮气不打一处来,刚想骂他就看到安迷修潇洒地单手把面具扯下来甩飞,然后用力搂着雷狮急吼吼地亲下去。


学生会长的吻技烂地惊为天人,活脱脱是拿啃排骨的方式在咬他的嘴唇。雷狮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两声,在心里咒骂这人平时撩妹那么臭不要脸,怎么真枪实战干上了还是个童子鸡啊!


接着全校同学都发现他们正气凛然的学生会长安迷修开始和雷狮同流合污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反过来的。


 


04.


凯莉在准备麻药,雷狮坐在治疗椅边上摸了摸嘴唇,时隔那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个吻有多痛,安迷修当时都把他的嘴咬破了,自己当然也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一嘴血腥气,搞得旖旎的气氛都散了个一干二净。


安迷修躺着发现雷狮俯视自己的眼神慢慢变得危险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觉得雷狮如果要找他算账那一见面自己大概就得死一次,不至于还带延迟的。


足量麻药让安迷修的半张脸没了感觉,雷狮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摸了好几下,安迷修都没什么反应。


雷狮用小刀绕着牙龈和牙齿切了一圈,接着从身后的工作台上拿出了一把看得安迷修毛骨悚然的锤子。


在被撬牙的过程中安迷修看着雷狮用长得像螺丝刀的牙挺顶在智齿上,然后另一只手拿着锤子一下下敲击牙挺的把柄。他都能听见自己脑袋里传来一些匪夷所思的声音。


安迷修在麻药的作用下感觉不到痛,但总觉得自己头盖骨都快被雷狮掀飞了。


整个过程其实没超过十分钟,可安迷修硬是觉得自己在那张治疗椅上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前男友从口罩上方投射来的冰冷注视让这个手术的可怕程度翻了好几倍。


“行了,咬着别松嘴,在外头坐半小时我确认没问题了你再回去。”雷狮用拔牙钳夹着那颗染着血的牙丢进托盘里,顺手把一次性橡胶手套脱下也丢了进去。


安迷修嘴里咬着裹着棉球的纱布说不出话,乖乖走出治疗室在沙发上坐着。


凯莉清理的时候意外发现拔下来的那颗牙不见了,她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埋头写字的雷狮,越发肯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测。


雷狮兜里躺着一个小塑料袋,安迷修的那颗牙完整地装在里面。


照理来说他应该要问一下病患要不要带回去留作纪念的,不过稍微滥用一下私权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记得这颗牙,有一次他们接吻的时候他舔到过刚冒了一个尖的它,疼得安迷修瞬间没了接吻的兴致,捂着腮帮子无声地对他抗议。


雷狮调笑地看着抽着冷气的安迷修,不怀好意地和他说你这颗牙长歪了,以后得吃不少苦头。


安迷修哭丧着脸说他一直都有好好刷牙,没想到会在智齿这个全看命的玩意上栽了。


当时他们刚上高三,在校园里幽会和偷情一样刺激,不仅要提防巡查的保安,还要注意避开一对对唧唧喔喔的小情侣。


知道了安迷修的这个弱点后雷狮每次和他接吻都会刻意扫过那块地方,安迷修都会整个人一抖然后按着雷狮的后脑勺夺过主动权,把对方吻得快断气才放开。


这个小情趣一直持续到安迷修的那颗智齿彻底长出一个面来,雷狮才放弃继续作死。


雷狮会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顺手把那颗牙放到抽屉里藏好。下个预约的病人要两点半才来,接下去一个小时都空得很。


小口啜饮着苦涩的清咖,雷狮划开手机点开了QQ相册,翻到了一个没名字的加密相簿。他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住了,雷狮含了一大口咖啡在嘴里,下定决心点开了那个他好几年没看过的文件夹。


里面满满都是他们俩的合影和单独的照片。大部分都不是他拍的,是安迷修分手后一张张传给他的。


其实从他上了医科大学起他就更习惯用微信了,逐渐QQ变成他肯定会下但基本不用的软件之一了。


雷狮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还要下QQ,相册他没删但是也再也没打开过。安迷修的头像从分手那天起也没再亮过,他还依稀记得当时自己抢过安迷修的手机硬是给他改了个傻逼兮兮的头像,安迷修哭笑不得但也没改回来。雷狮学生时代的群也逐渐的一个个死去,没死的都转移去了微信继续联系,这一切导致他的QQ像是一片墓场一样冷清。


可是他还是一次次把它下回来,换了那么多次手机,每一次他都会把QQ下回来。


雷狮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那个相簿,他觉得上面记录的事就像在昨天一样那么近,又像上辈子那样那么遥远。


办公室里的挂钟准点报了时,不知不觉已经2点了。


雷狮点了两下屏幕把QQ从后台关闭,伸手从桌上拿过被放置了一会儿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冷了的真难喝。


 


安迷修的半张脸的麻药劲还没过去,他用手背蹭了两下发现刚才也有过这个奇妙的感觉。


这时候安迷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雷狮刚才摸过他脸了。这个发现让他感觉面上有点烧,但好歹是在职场中摸爬打滚过的人,表面上看上去依旧是一副沉稳淡定的模样。


他现在满嘴血的甜腥味,还不能把血水吐出来只能咽下去。分针慢慢爬过了半个圆,伤口开始引起安迷修的注意,麻药要过了。他刚帮今天值班的组员解决了一个问题,关掉手机抬起头确认了下时间,正好看到雷狮推开门出来扭头去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雷狮脱掉了白大褂,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薄毛衣,弹性的布料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让安迷修口干舌燥的身材。


雷狮很瘦,锁骨几乎隔着毛衣都看得到,但雷狮还是有着一层养眼的肌肉。肩膀还算圆润,和二头肌连接起了一段漂亮流畅的曲线。腹肌看得不清晰,但还是隐约从布料下方透露出来更显紧致结实。安迷修上下视奸了一遍雷狮,最后视线在挺翘的屁股上打了会圈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被他视奸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病患露骨的眼神,确认安迷修已经咬了半小时后,接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安迷修说:“半小时过了,去里面的垃圾桶里吐掉纱布。”


安迷修黏糊糊地恩了一声,转身走进治疗室。


雷狮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搓了搓手臂,安迷修那股要将他拆骨入腹的色情眼神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自己也摸了人家的脸,算是扯平了吧。


安迷修吐掉深红色的纱布块,雷狮接着就掰过他的脸,拿着个小手电往里面照。


“可以了,两个小时内不要吃东西,四十八小时内别刷牙。有血渗出来是正常的,别吐掉直接咽下去。如果血一直很多你就打我电话。”


安迷修心不在焉地听着雷狮说话,他现在眼前是那双勾人心魂的黛紫色眼眸,外面被长得不像话的睫毛轻掩着,幽黑的瞳孔快要把他的灵魂都给吸进去了。


“安迷修你在听么!”


雷狮蹙着好看的眉头,用手在安迷修的眼前晃了晃。


“啊、恩……”安迷修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打你之前那个电话?”他现在半张脸疼得要命,嘴都张不大。


凯莉在一旁咳嗽了一声,瞪了一眼雷狮,脸上写满了我不接你的电话。后者挣扎了一番还是只好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你扫我微信吧,我微信都不回也没可能接你电话了。”


安迷修没意见,掏出手机就扫了二维码,跳出来的头像是雷狮的自拍照,上面画着猫耳朵和猫胡须,看上去十分可爱。


雷狮看对面那人僵硬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什么,大爆手速把头像给改了,换成了马尔代夫的美丽大海,这是他去年抽空去度假时拍的。


安迷修加了雷狮好友后就发现刚才那张猫耳的照片不见了,还觉得有点可惜。


“别瞎想,我弟上周周末给我整的,我太忙了忘了改。”


“卡米尔么?他现在大学毕业了吧?”


“今年六月本科毕业,之后去国外读研究生。”


“蛮好的,多读两年书。”


随着安迷修教科书般的寒暄,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安迷修觉得今天一天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回去得缓缓。


“你去缴费吧,两周后同一时间再来,我帮你再补前面那颗牙。”


雷狮把单子塞到安迷修手里,两个人的手部皮肤蹭到了一点,安迷修觉得雷狮一定会放电,不然他蹭过得地方怎么会一片酥麻。


 


05.


安迷修坐在自己的车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那个蓝澄澄的头像在他会话列表的最上方。


他依旧爱着雷狮,毫无疑问。


高中时他对雷狮几乎是一见钟情,可惜发现的有点晚。


七年前的分手也是他先提出来的,原因简单得很,首先他们高考结束后即将异地,况且雷狮家里人偷偷找过他,虽然没把话说死但也委婉地表达了希望他们两个分开的意愿。


那天之后安迷修整整一周没见雷狮,他晚自习后回到宿舍就爬上床挺尸,看书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搞得三个室友都以为他得了抑郁症。安迷修那段时间几乎每天失眠,睡不着就去看雷狮的QQ空间的相册,还睡不着就去翻他们的聊天记录。


雷狮和安迷修的聊天记录不长,两年也就几百页。


提出分手的时候安迷修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认真地和雷狮分析了一通异地恋的弊端,还重点强调了一下同性恋未来会面临的阻碍。


当时他每说一句话就觉得喉咙口火辣辣地疼,好像他说出的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雷狮在桌子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淡漠的样子看着窗外的行人。


等安迷修背完他的稿子,雷狮终于舍得把视线重新转向他。


“你滚吧。”


雷狮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对着安迷修的脸来了一拳,因为冲击力过大他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玻璃窗上。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下来,一个服务员小跑着冲过来但看到这个情况一下子居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安迷修的脸迅速肿了起来,口腔也被打破了,他伸手拿了张桌上的纸把嘴角渗出的血丝给擦了,抱歉地对服务员表示没关系打扰你们了。


站着的雷狮平复了一下呼吸,拿着账单就去吧台结账。安迷修头还晕着没能站起来阻止雷狮,只好眼睁睁看着雷狮走出咖啡店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当晚安迷修在自己房间里用冰袋敷着脸,挑出他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给雷狮发过去。


这张是圣诞节他们两个出去约会时拍的,雷狮捧着肚子在嘲笑安迷修满脑袋的雪花和冰渣。


这张是高二校运会的时候,他和雷狮一起代表班级参加了篮球比赛,雷狮单手抱着篮球斜着眼睛看着镜头,安迷修苦笑着搭着他的肩膀试图让雷狮合群一些。


安迷修的眼睛干涩发红,但他没有哭,虽然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等他把所有的图片都传过去之后他就把QQ卸载了,再也没下过。


 


雷狮回到家就大发雷霆,砸了他房间里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房门外他的家人胆战心惊地听着。


那之后雷狮再也没见过安迷修,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安迷修在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一时间就打包好了行李去了那个城市。


然后他大学四年只有遇上过年才会回来半个月,毕业后他本来是想在其他城市工作的,但是父母强烈反对,要求他回来工作。安迷修只好照办。


这些年他的母亲旁敲侧击过他很多次,为什么还找个女朋友,都被安迷修绕开话题回避了。直到他母亲给他安排了第一宗相亲时他才坦白了一切。


“我还爱他,”安迷修垂下眼帘,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我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坐在他对面的父亲怒不可言,母亲捂着嘴巴眼角泛着泪光。


安迷修和家里的出柜战争持续了两年,去年他的父母才彻底接受了这一切,他实在太倔了。


 


“果然是前男友啊?诶你眼光还不错嘛。”凯莉换好了自己的衣服,靠在雷狮的办公桌上玩消消乐。


“八婆你烦不烦。”雷狮呛了她一句,披上外套拿上包准备下班走人。


凯莉看着雷狮的长外套下摆消失在视野里,偷偷拉开第一个抽屉,那颗拔下来的智齿意料之中地在那里躺着。


“……何必呢。”凯莉叹了口气,把抽屉推了回去。


她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对彼此都还余情未了,雷狮往他嘴里打麻药的时候,安迷修一动不动地盯着雷狮的眼睛看,凯莉觉得自己当时简直比脑袋上的白炽灯还亮个一百倍。


凯莉知道雷狮上大学前就和家里出柜了,似乎是雷狮发现他父母插手的事后暴跳如雷,读医大的五年里都没回家一次。他弟弟卡米尔简直为这事操碎了心。


长期抗争的结果自然是雷狮胜利了,没人拿他有办法。唯一能稍微治治他的人早就成了失踪人口。


雷狮一开始恨安迷修恨得入骨,有段时间连卡米尔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后面他看起来渐渐放下了,但实际如何只有本人才知道。


半个月后安迷修再见到雷狮的时候,已经围上了厚厚的围巾,不久后就是圣诞节了。


 


点这里,改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


治疗室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忽明忽暗的光线将雷狮的紫眼睛照得深不见底。


“你别来。”


还没等安迷修失望他就感觉到雷狮慢慢握回了他的手,冰冷的指尖在他炙热的手心里勾了勾。


“我可不希望我男朋友不到三十岁就一口假牙。”


雷狮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上前去亲了下安迷修的鼻子,顺带张开嘴用牙轻轻咬了鼻头,小虎牙蹭着鼻翼的触感让安迷修不自觉停下呼吸。


雷狮趾高气扬地在他鼻子上留了个牙印,刚想拿起手机给他拍照留个念就被安迷修拽进了怀里。


前学生会长的吻技变好了啊。


雷狮迷迷糊糊地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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